在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阅兵式上,空中无人作战方阵共有5型7种装备。第一型应为“攻击”11飞翼式隐身无人机的改进版;第二型是“翼龙”察打一体无人机;第三型是型号未知的无人僚机,有两种机型;第四种型号未知,也有两种机型,被称为“无人制空作战飞机”;第五型为舰载无人直升机。这些无人化作战平台突破传统作战模式,具备可隐蔽突击、广域覆盖、自主协同等优势,标志着我国无人化装备向智能化、体系化方向发展。其中,被称为中国版CCA(协同作战无人机,也即“忠诚僚机”)的无人僚机和“无人制空作战飞机”尤为引人关注。
发展动因
近年来,主要军事强国都在研发“下一代空中优势”(NGAD)战机。2025年3月2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宣布选定波音公司生产“下一代空中优势”战斗机,即美国第六代战机项目,并将新一代战机命名为F-47。从美军透露的照片来看,这是一架采用高度隐身设计、扁平机身的无尾翼战机。特朗普称,F-47将是“有史以来最先进、性能最强、杀伤力最强的飞机”,将在飞行速度、机动性和有效载荷等方面大幅、全面领先其他战机。美国空军参谋长戴维·奥尔文在声明中说,F-47的技术验证机在过去5年已经完成了数百小时的试飞,测试尖端技术和概念。与美军现有第五代战机相比,F-47将拥有更远的航程、更先进的隐身能力、更好的可持续性和可维护性,能胜任更多场景。据媒体披露,F-47项目还包括开发具有高度自主性的协同作战无人机(CCA),以及新型喷气发动机、武器、电子战套件、传感器、战斗管理能力等。也就是说,美国空军第六代战机包含有人机和无人机两个项目,其中有人机项目就是F-47,计划在2030年代服役。而无人机项目就是“协同作战飞机”(CCA),其旨在配合F-47以及其他现役战斗机执行作战任务。CCA的成本可能只有F-35战机的二分之一到四分之一。按照美国空军部长肯德尔2023年的设想,美国空军的规划是,每架第六代载人战斗机和F-35有人战斗机都配备两架无人自主作战飞机,因此一共需要1 000架CCA无人机。其中400架配属F-47,600架则配属最新升级的F-35A Block4。CCA可以执行多种任务,具有成本低、飞行员伤亡率低的优点,它们将改变未来空战形态。
面对美军隐身战机拥有的数量和技术优势,如何克敌制胜已经成为全世界爱好和平国家的共同难题。就像对付六代机最好的办法就是研制更为先进的六代机一样,研制中国版的CCA无人机也是当务之急,以应对美国雄心勃勃的扩军计划。根据美国空军部8月28日消息,美国通用原子(GA-ASI)系统公司试飞了其研制的YFQ42A“协同作战飞机”(CCA),具体试飞时间和试飞科目不详。美国空军部表示,YFQ-42A型CCA从概念设计到完成首飞,仅仅耗时16个月的时间,体现出了GAASI的快速研发、迭代研发能力。此外,除了通用原子公司研制的YFQ-42A型CCA,美军目前还有一个安督瑞尔公司的YFQ-44A型,将在近期完成首次飞行。YFQ-42A无人机的设计源自通用原子公司的“策略”(Gambit)系列,其技术原型为 XQ-67A“外置传感站”验证机(基于2019年首次飞行的XQ58A)。而最初的XQ-58A无人机长8.8米,翼展6.7米,最大飞行速度1 050千米/小时(0.85马赫),最大航程3 941千米,最大升限13 715米,有效载荷250千克,可挂载联合制导攻击武器或小直径炸弹等。为了尽可能地降低成本,XQ-58A抛弃了起落架以及起降系统,采用火箭助推发射以及降落伞助降方式,适合在任何战场环境中使用。为提升飞行速度与机动性,YFQ42A“协同作战飞机”在XQ-58A基础上增加了前三点式起落架,具备自主起降能力,并在结构和气动布局上进行了改进,具体包括加长机身、采用窄弦机翼、设置背部发动机进气道、配备V型尾翼,同时设有一个内置武器舱,可搭载两枚AIM-120先进中程空对空导弹(AMRAAM),有效载荷能力可能在300~500千克左右。据美军方透露,新型空空导弹AIM-260“联合先进战术导弹”(JATM)即将投入生产,并将配备CCA,该款导弹射程超过260千米,可有效扩大战斗机作战半径,提升制空作战能力与战场生存率。动力方面,2023年美国空军曾经发布过CCA的动力招标书,提出要给CCA验证机招标一款推力约8 000磅,也就是4吨左右的无加力推力航空发动机。如果要确保CCA具备一定的机动性,则飞机在最大起飞重量(MTOW)条件下的推重比一般不会小于0.6,也就意味着CCA的MTOW数据在7吨左右。通用原子公司此前已确认,该机型的设计旨在平衡三大核心需求:成本可控性、更小的雷达反射截面,以及足以媲美战斗机的敏捷性。YFQ-42A 属于“量产代表性原型机”,其型号代码含义如下:“Y”代表该机型处于预生产原型机阶段,“F”表示战斗机类别,“Q”标识其为无人航空器,“42”是该类别内分配的序列设计编号,“A”则意味着这是该设计方案的首个版本或系列。因此,YFQ-42A 的字面含义可解读为:“原型机(Y)-战斗机(F)-无人航空器(Q)-设计编号42- A 系列”。该无人机系统的自主控制核心此前已在MQ-20“复仇者”无人机上完成大量测试,为YFQ-42A 实现半自主作战能力奠定了基础。其主要作用是搭载各种各样的传感器,来协助有人驾驶的战斗机赢得对空作战,并执行红外搜索跟踪(IRST)任务。其搭载的红外搜索跟踪传感器本身不发射电磁波,不容易被发现,但它却能发现很多雷达难以发现的隐身目标,这样它就具有反隐身战机的能力,当然它肯定还会搭载其他类型的传感器。它的任务同样是突入高危区域,将探测到的目标传输给有人驾驶战机,五代机的战场感知能力本身已经很优秀了,和这些无人机配合之后,无疑这一能力将更加突出。未来除了能够充当分布式传感器之外,它还能够充当电子战的节点和中继通信站。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为了保障空战的胜利,CCA还可以使用自杀式攻击的方式撞向对方战斗机。安杜里尔公司的YFQ-44A以蓝军技术公司(Blue Force Technologies)研发的“狂怒”(Fury)平台为基础打造。该机型具备梯形机翼、机首下方进气道、十字形尾翼以及外部武器挂点等设计特点。有报道显示,YFQ-44A 机身长度为6.1米,翼展5.2米,搭载威廉姆斯国际公司的 FJ44-4M 涡扇发动机,推力可达4 000磅(约17.79千牛),飞行速度接近1马赫,最大过载能力达9G。美国空军表示,YFQ-42A与YFQ-44A 两款原型机目前均在推进生产与试飞工作,美军将在 2026 财年决定是否启动量产。中标机型(或两款机型组合)计划于2030 年形成初始作战能力。美国空军期望,这类协同作战飞机能通过补充隐身战斗机有限的内置武器携带量、扩大其作战半径,进而提升整体火力与任务灵活性。
被称为中国版CCA(协同作战无人机)的无人僚机和“无人制空作战飞机”尤为引人关注
两种新型无人僚机
YFQ-42A
YFQ-44A
XQ-58A抛弃了起落架以及起降系统,采用火箭助推发射以及降落伞助降方式
在此次阅兵式上,我军也展示了一架采用机头上方进气、后掠机翼加V型尾翼的新型隐身“无人僚机”(编号53431),其体型与美军YFQ-44A型忠诚僚机相似,都属于“低成本可消耗性平台”,其内置弹舱可携带多种武器与敌方CCA无人机或者隐身战机作战。该忠诚僚机采用了兰姆达翼布局,翼型为高隐身设计,其后缘呈内凹锯齿形态。其进气道位置极为靠前,位于机头后方邻近区域,近乎由机背进气过渡至机头进气布局,这一设计显示其注重大攻角及高过载条件下的进气稳定性与机动响应能力。在近距格斗场景中,该僚机可配合有人机完成急跃升、过失速机动等动作,确保发动机推力稳定输出,从而支撑最大过载的机动性能。该机的功能定位更趋近于“贴身护卫”,其主要作战域紧密围绕有人长机周边空域,以便有人长机在视距内遭遇敌机威胁时迅速介入,协助有人机摆脱近距离交战态势。不过,我军并未止步于此,方阵中还出现一款采用切尖三角翼、双垂尾、背负式进气道的隐身无人机(编号53432),其技术水平已经超过美国的YFQ-44A型忠诚僚机,隐身能力也更强。不过,这两款无人僚机的体型较小,航程并不远,这会限制其战斗力的发挥。为了能够在更远的距离上深入敌后消灭敌人,我军又研制了两款体型更大、航程更远、内部载荷能力更强的新型无尾翼式“无人制空作战飞机”,它们将协助我军的五代机和未来的六代机执行与数量优势之敌对抗、消灭其关键节点的智能化作战平台。
大型“无人制空作战飞机”有两个型号,采用单前轮、嘉莱特进气道(类似F-22)、兰姆达翼的53636号,采用双前轮、DSI进气道(类似歼-20)、切尖三角翼的53536号(本页各图)
两款大型制空型无人机
本次阅兵的两种大型制空型无人机(编号为53536和53636)的气动外形设计各有千秋,两机翼展、机长、机高比较接近,气动布局均为两侧进气全无尾布局。它们的弹舱比较宽,估计可以搭载中距空对空导弹。这些无人机制空作战能力较强,很可能是一个独立的无人作战实体,不需要和僚机一样配合有人战机。其中一款拥有单前轮、嘉莱特进气道(类似F-22)、兰姆达翼(53636号机)的无人制空作战飞机长14.08米,翼展10.25米,可能使用一台WS-10C发动机,尺寸和重量介于“枭龙”和歼-10之间,可以看作是一款小型无人化六代机,其最大起飞质量可能超12吨,有效载荷将超过1吨。它还有全动翼尖、无垂尾、硕大的战斗机标准雷达罩。预计其超音速飞行能力和超音速机动性都极强,可遂行制空作战任务。其嘉莱特进气道设计可以提高发动机的进气效率,但也会形成一定的反射源。进气道的附面层隔道通常会对飞机的雷达散射截面积产生影响,尤其是在高频雷达波段。为了提高前向隐身性能,另一款编号53536的大型制空型无人机则采用DSI进气道(类似歼-20)、切尖三角翼和双前轮设计,运用了副翼和襟翼融合技术。尾部采用单发,喷口有点类似歼-20用过的WS-10B。DSI进气道版无人机机头下方安装了与歼-20战机相似的光电瞄准系统(EOST),这个系统可以帮助歼-20战机即使在火控雷达静默的情况下也可以发现百千米外的战机红外信号,并控制空空导弹进行超视距空战。DSI进气道版无人机系统加装了EOST系统,说明其作用不仅是打击地面或海面目标,同时也拥有不俗的空战性能。两者主起落架均向后收起。两种机型可能采用了相同的机体基本设计,但采用了不同的进气道前段和机翼,以获得不同性能收益。嘉莱特进气道比起DSI进气道,理论上适合更高马赫数飞行。而DSI进气道在减小前向RCS(雷达散射截面积)方面由于鼓包的遮挡会更好一些。简单来说,就是前者的飞行速度会更快,后者的前向隐身性能会好点。53636号机的兰姆达翼相对DSI进气道机型的简单切尖三角翼来说,对后向RCS控制更好,该机相对注重速度性能和全向RCS均衡,以适应复杂空战环境。当然,DSI进气道机型对后向RCS同样有考虑,近距离能看到明显的可动翼面之间的菱形切口以减小翼面偏转后的RCS。而从结构重量和机内容积的角度来看,同等条件下,DSI进气道机型的简单三角翼结构重量更轻,机内容积更大,该机可能具有更大的起飞重量,如更多燃油,更多任务载荷等,可执行对地或对海打击任务。在具体作战任务方面,我们可以参考美军的CCA无人机进行推测。根据美国空军的任务设计,预计赋予CCA机型的任务将具备全域、全频谱的特点。毕竟早在2020年美国战略预算和评估中心(CSBA)的报告中,CCA机型预定被赋予的任务就已经确定了,包括与有人战斗机协同后可在高威胁环境下,执行扫荡式攻势制空、巡逻式区域控制、分布式ISR、保护高价值目标等任务。 2024年2月,米切尔研究所在其发布的《颠覆性空战需要CCA》报告中,描述了其组织的大规模作战推演中,为CCA设置了打击对手预警机、压制防空系统、打击海上舰船、对空扫荡、通信中继等任务。由于我军的两架制空型无人机体积比美军的CCA更大,速度更快、航程更远,更适宜于打击对方的预警机、防空反导系统、海上大型舰船等任务。未来还可能装备矢量推力发动机,具备与敌方五代机对抗的能力。
编号53432的无人僚机
歼-20S战斗机可以指挥无人机协同作战
作战运用
未来的中国版“协同作战飞机”甚至能够自主将目标分配给执行任务的其他飞机,以实现武器和目标的最佳配对。这意味着它们有可能在侦察并识别到目标时确定自己并未处于发起攻击的最佳位置或配备了最佳的攻击武器。在这种情况下,它可以将信息传递给无人机机载任务管理器,然后将目标分配给执行任务的另一架“协同作战飞机”。大量可消耗和可回收的“协同作战飞机”作为先头部队,将压制、迷惑和干扰敌军的防空力量,然后在第二波战斗中出动五代机战斗机与“协同作战飞机”并肩作战,对抗来自对手的空中威胁。其首要战斗任务是“攻击预警机——切断对手的远程杀伤链”,以降低己方预警机及后续的载人战斗机渗透至对抗性区域所面临的风险。如有需要,还能将耗尽弹药或没有足够燃料飞回驻地的“协同作战飞机”作为制导炮弹攻击目标。在“协同作战飞机”冲锋后,从轰-6等轰炸机和其他飞机上发射的远程反舰导弹,将攻击“协同作战飞机”定位的高价值敌方水面作战群(SAG)目标。此次阅兵中,歼-20S的出现意味着我们对歼-20进行了进一步升级,两名飞行员不仅可以适应长时间空中作战任务,同样也可以和具备空战能力的无人机进行更好搭配和组合,构成智能化空中作战体系,实现1+1>2的空中制胜能力的提升和飞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