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盛大阅兵式上,战略打击群无疑极为引人瞩目,因为它将是我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国家战略最重要的战略基石之一。这次阅兵式上,我军受阅部队中按照联合作战编组而成的战略打击群,第一次较为全面地展示了我军各军种的战略打击武器,相对于2019年建国70周年阅兵式上的同类武器,可以说有了全新的进步。从总体上来说,这一次的战略打击群具有军种全(我军四大军种中只有负责地面作战的陆军不具备此类能力)、速度快(很多装备为高超音速导弹)、射程远(已可覆盖全球)、多平台(陆上机动发射和地下发射井发射、空中平台和海上平台)、型号新(展示的11型装备中只有2种之前公开过)和精度高等特点,已经具备了绝对的世界一流水准。
巡航导弹方队
在战略打击群中的巡航导弹方队,由3种型号的巡航导弹组成,分别为空基“长剑”20A(CJ20A)巡航导弹、海基“鹰击”18C(YJ-18C)巡航导弹和陆基“长剑”1000(CJ-1000)高超音速巡航导弹。按照我军的定义,巡航导弹指的是依靠喷气发动机的推力和弹翼的气动升力,主要以巡航状态在稠密大气层内飞行的导弹。这里所说的巡航状态,指的是导弹经火箭助推器加速后,主发动机的推力与阻力平衡,弹翼的升力与重力平衡,以近于恒速、等高度飞行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单位航程的耗油量最少。因此,这种类型的导弹更适合进行远程精确打击。上述3型阅兵中出现的巡航导弹均属于战略巡航导弹之列,并且是由除陆军之外的其他三大军种联合编组。
空基CJ-20A巡航导弹属于空军装备,很明显是由轰-6系列轰炸机挂载和发射的。该系列巡航导弹最早出现在2009年国庆60周年阅兵式上。当时,该系列导弹的型号为CJ-10,采用了陆基发射平台进行展示。在2015年的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式上,该系列导弹则出现在常规导弹第二方队的行列中,型号则改为了DF-10A(“东风”10A),同样是采用陆基发射平台。从那时起,有观点认为这种陆空通用型巡航导弹已经按照空基和陆基发射平台的不同而采用了不同的型号,即空基型称为“长剑”,陆基型则称为“东风”,后者则是当时第二炮兵部队火力打击体系的组成部分。2019年国庆70周年阅兵中,在地面方队中已经看不到该系列巡航导弹的影子,而是改为由空中的轰-6N战略轰炸机和轰-6K轰炸机挂载,不过已经改进为CJ-20巡航导弹(也被称为AKD20),展示了其空基发射的状态。
CJ-20A巡航导弹应该是在CJ-10巡航导弹基础上改进而来,其气动布局等与后者非常相似。如果该型号巡航导弹也存在一个陆基发射型的话,那么其尾部将会增加一个固体火箭助推器,其余的差别也就很小了。相比2019年展示的CJ-20,CJ-20A巡航导弹的改进主要集中在内部。其与前身从外形上都可以看出是一种比较传统的巡航导弹,既没有超音速的飞行能力,也没有什么隐身设计。这种亚音速巡航导弹的优势在于可以以较低的成本实现很大的射程,并且具备超低空巡航飞行和地形规避能力,同时平台适装性更好一些。
该系列巡航导弹的设计指标可能是对标美国著名的“战斧”系列巡航导弹和AGM-86系列巡航导弹。那么,从美国同类装备的改进情况来看,可以大体推测我国CJ系列巡航导弹的改进方向。比如,美国的“战斧”系列巡航导弹中的BGM-109C和D型,采用了新式的F107-WR402涡扇发动机替换了原来的F107-WR400发动机,推力增加的同时射程增加了约30%,且末端机动能力提升,可采用跃升俯冲攻击弹道以增强毁伤效果。该两种改进型号“战斧”巡航导弹除了采用原来的INS、地形匹配和数字式景象匹配复合制导方式外,还增加了GPS制导方式。其增加了卫星数据和视频数据传输能力,使得导弹能够回传位置和飞行情况数据,并接收瞄准信息等目标数据,极大提升了打击的灵活性。此外,这两种改进型号巡航导弹还采用了改进型数字式景象匹配器(DSMAC2A),提升了复杂气象条件下的适应能力,并增加了目标选择能力,制导精度和末端飞行灵活性均有改善。BGM-109E型“战斧”则被称为“战术战斧”,具备了更强的打击战术目标的能力。除了在飞行性能和毁伤性能继续有所改进外,还具备了在战场上巡飞,获取最新的敌方时间敏感目标数据后发起突然打击的能力。
受阅的YJ-18C巡航导弹
虽说我军的作战思想和作战对象等具体条件不同于美军,CJ系列巡航导弹的改进思路也肯定不会完全模仿美军同类装备的改进方式,但在提升飞行能力、制导精度、毁伤能力和打击方式灵活性方面的大方向应该是一致的或相似的。我们有理由认为,CJ-20A巡航导弹各方面的性能都会比CJ-10系列和CJ-20提升不少,虽然相比高超音速导弹而言没有那么快的飞行速度和隐身能力,但凭借超低空巡航和更优秀的地形规避能力,仍然是一种令敌手非常头疼的武器。特别是当对手要面对的并非是CJ-20A巡航导弹一种类型的战略打击武器时(即由高空来袭的弹道导弹和高超音速导弹,也有低空来袭的CJ-20A一类的巡航导弹),则更是如此。
YJ-18C巡航导弹是一种海军装备的远程巡航导弹,很明显是在YJ-18反舰导弹基础上改进而来的新式对陆攻击巡航导弹。YJ-18反舰导弹在2019年国庆70周年阅兵式上第一次公开展示,并且包含有舰舰导弹和潜舰导弹两种型号。一般认为,YJ-18导弹是在我国从俄罗斯引进636型潜艇时一同引进的3M54E“俱乐部”(俄军自用型号称为“口径”)潜舰导弹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鉴于俄罗斯的“口径”巡航导弹系列中包含有对陆攻击型巡航导弹(型号为3M14),因此在YJ-18基础上发展对陆攻击型巡航导弹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那个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对陆攻击型YJ-18的一些消息。这种陆攻型导弹相对于其原型反舰型号,取消了用于末端超音速飞行的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只使用原来用于亚音速巡航飞行的涡喷发动机,将油箱容积增大,高亚音速巡航状态时最大射程可达1 500千米。据说,该导弹制导系统采用INS、卫星导航制导和双向数据链复合制导方式,战斗部改用高爆战斗部,也可以使用反装甲、集束和侵彻战斗部,打击精度可以达到10米以内。
这次公开的YJ-18C巡航导弹与2019年公开的YJ-18和YJ-18A反舰导弹中间隔了一个YJ-18B,也令人产生一定的想象空间。鉴于YJ-18C巡航导弹具有非常明显的隐身设计,那么YJ-18B这个型号难道就是较早发展的非隐身对陆攻击型巡航导弹吗?YJ-18C巡航导弹仅从外形上来看,就可以非常明显地分辨出其属于一种亚音速隐身巡航导弹。
空基CJ-20A巡航导弹属于空军装备,很明显是由轰-6系列轰炸机挂载和发射的
YJ-18导弹最大的特点是兼顾了射程远和突防能力强,利用亚音速巡航增加射程,最后几十千米利用超音速飞行提高突防能力。该导弹的推进系统采用了小型涡喷发动机和火箭发动机相结合的方式,由前者提供亚音速巡航飞行能力以提升射程,后者则提供最后几十千米射程内高达3马赫以上的突防飞行能力。但是,作为一种亚音速巡航导弹,YJ-18C(也包括可能存在的YJ-18B)显然用不着这种很复杂的组合方式,只需要将火箭发动机去除,腾出来的空间可用于增大涡喷发动机的燃料箱容积和增装电子设备,更大的射程和精度也就有了保证。从YJ-18C巡航导弹一体化设计的弹体来看,显然证明了这一点(YJ-18和YJ-18A的弹体实际上是由2部分组成,采用火箭发动机的圆柱形主弹体上面被喷气发动机的半圆形弹体半包围着,在弹道末段会进行脱离,由主弹体执行最后的超音速突防攻击)。
从弹体外形来看,YJ-18C巡航导弹采用了很明显的低雷达反射截面积隐身设计,如果再辅以隐身涂层的话,隐身能力将会更强。其弹体为带流线的六边体,能够看到位于后部下方的进气口,弹体后部则是喷气发动机(至于是涡扇还是涡喷发动机,目前没有信息能够证明)。从YJ-18C巡航导弹头部的窗口来看,其很可能采用了数字图像匹配末制导方式。图像匹配制导指的是通过遥感图像把导弹自动引向目标的匹配制导方式,按使用的图像遥感装置可分为微波辐射计图像匹配制导、激光雷达图像匹配制导、电视图像匹配制导和红外成像匹配制导等,多用于巡航导弹、空地导弹的制导和远程导弹的末制导。为了提高制导精度和抗干扰能力,YJ-18C巡航导弹头部的光电窗口内可能会采用复合型图像匹配制导方式,最大的可能是采用相对简单的电视图像和红外成像相结合的方式。
在笔者看来,YJ-18C巡航导弹另外一个巨大的优势在于其平台适用性,是一种能够在海军各种平台进行发射的武器。从目前我海军的作战平台来说,无论是055大型驱逐舰还是052D驱逐舰上的HT-1式垂直发射系统,亦或是新型潜艇的鱼雷发射管,都能够携载和发射这种巡航导弹。
巡航导弹方队的压轴角色是一种此前从未听说过的新式巡航导弹——CJ-1000高超音速巡航导弹。如果说2019年阅兵出现的DF100(这里采用阅兵时发射筒上喷涂的武器型号,也称CJ-100)超音速巡航导弹就已经够让人震撼的了,那么CJ-1000的出现就堪称令世人震惊了。在俄乌冲突中表现亮眼的俄罗斯“锆石”高超音速导弹外形很传统,在真实图像被披露后性能受到了明显的怀疑。而仅从前两年公开的DF-100超音速巡航导弹发射图像来看,其外形就具备了高超音速巡航导弹的某些特征,肯定采用了超燃冲压发动机。CJ-1000作为我国第一种高超音速巡航导弹,性能自然会更上一层楼。
按照我国的概念,高超音速导弹是指能够在临近空间或大气层内以超过5倍音速(5马赫)进行持续可控飞行,并可做大范围不规则机动的导弹。相比传统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高超音速导弹可以说将二者的技术优势集于一身,具有飞行速度快、射程远、飞行轨迹多变、突防成功率高等优势(值得指出的是,传统的远程和洲际弹道导弹在飞行末段都能达到或大大超过5马赫的速度,但通常不被视作是高超音速导弹,因为其飞行弹道很长一段都在大气层外,并且不能进行持续可控飞行。只有换装高超音速战斗部的弹道导弹才能被视为高超音速导弹)。此次公开的CJ-1000巡航导弹仍采用双联装发射筒,但从发射车和发射筒外形上看,就比DF-100大了不少。DF-100采用5轴发射车,CJ-1000虽然仍采用看起来相同的5轴发射车,但车头后部设备舱的长度大大缩短,导弹发射筒的前端到达了第二轴的顶端位置,而DF-100导弹发射筒的前端位于第二轴的后部位置。这样看来,两者发射筒的长度差不多相差了一个特种车车轮的直径。
DF-100与CJ-1000的外形对比
在阅兵式后央视播出的采访节目中,参阅部队指挥员介绍说,CJ-1000巡航导弹“具备灵活机动、强力突破、即时发射等特点,可对陆、海、空体系节点目标实施精确打击”。这就是说,该型导弹机动能力很强,可在更广阔的地区内选择发射阵地,无疑增加了对手对其实施侦察监视和打击的困难;由于具备最少5马赫的高超音速飞行能力,突防能力很强,对手鲜有手段能够对其实施拦截;发射准备工作应该很短,接到打击任务后能够进行快速反应,不给对手更多的反应时间。对于第一个特点,CJ1000巡航导弹在弹体加长的情况下仍然使用与DF-100极为相似的发射车,这说明其机动性能基本上是相同的。此外,该导弹的弹体尾部增加了一个圆形底座,看起来像是某种缓冲装置,这是DF-100所没有的(这也说明CJ-1000巡航导弹与DF-100一样,都采用垂直发射方式)。这一方面说明CJ-1000巡航导弹的弹体更重、起飞速度更快,另一方面则增加了在复杂地形条件下实施发射的适应能力,可以选择更多的地点实施发射。第二个特点很简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超过5马赫,肯定就比1马赫和3马赫的要难以拦截得多。网上有消息流传说CJ-1000巡航导弹的最快飞行速度超过10马赫,射程超过4 000千米,姑且当做一种说法参考。最后一个特点就是说CJ-1000巡航导弹的可靠性得到了很大提升,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发射准备,快速反应能力更强。
“可对陆、海、空体系节点目标实施精确打击”这句话有些令人费解。对于陆地目标而言,巡航导弹诞生的目的就是打击陆地固定目标,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对于海上目标而言,巡航导弹也是可以进行打击的,这在我军大力加强所谓的“反进入/区域拒止”能力的情况下也是很正常的,很多型号弹道导弹都具备这样的能力,有些甚至直接变身为YJ(“鹰击”)系列反舰导弹,巡航导弹更没有问题。至于对“空”,也就是说空中目标实施精确打击如何理解,恐怕就有点令人费解,难道其具备攻击超远距离上高价值稀缺空中资源(如预警机、加油机等)的能力?毕竟如果只是能够攻击空军基地或机场等目标,那也是打击陆地目标!上述这一点真的能够实现的话,那么对手的高价值稀缺空中资源即使能够从关岛起飞,那也会立即面临CJ-1000巡航导弹的攻击,这对于对手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高超音速导弹方队
紧随巡航导弹方队的是高超音速导弹方队,由空军和火箭军的3型装备组成:空军的“鹰击”21(YJ -21)空射型高超音速弹道导弹、火箭军中程的“东风”17(DF-17)和中远程的“东风”26D(DF-26D)高超音速弹道导弹。这三型导弹如果再加上被编入巡航导弹方队的CJ-1000巡航导弹,那么仅这一次阅兵我军就拿出了多达4种不同型号的高超音速导弹。
YJ-21空射高超音速导弹
DF-17中程高超音速弹道导弹
在此次阅兵之前,很多军迷都在争论两种很相似的空军机载空射型和海军舰载海基型高超音速弹道导弹到底叫什么型号?有的说叫YJ -21,有的说是YJ -20。那么现在彻底清楚了,YJ -21是机载型,而YJ-20则是舰载型(因为后者直接出现在了海上作战群的反舰导弹方队中)。YJ -21导弹最初公开亮相是在2022年举行的第十四届珠海航展上,由空军航空兵第10师的1架轰-6K轰炸机挂载进行了公开展示。当时,由轰-6K挂载的YJ -21导弹弹体上涂有“2PZD-21”字样,引起了一阵揣测,认为该导弹的名称就是“2PZD-21”。实际上,该导弹的型号就是YJ-21,2PZD-21的意思应该是第二种型号(或者是第二枚)配重弹而并非实弹。2024年5月的央视“军事报道”栏目中,则公开了轰-6K投射YJ -21实弹的画面。
YJ-21导弹从定位上与俄罗斯著名的“匕首”空射弹道导弹相似,但前者采用的双锥体布局明显能够获得更高的末端飞行速度,突防能力更强。该导弹采用单级火箭发动机,被认为采用了弹头和弹体不分离的设计。根据美国人推测的数据,YJ-21导弹的长度约7米,弹径为800毫米左右,弹重小于4吨,射程可能超过1 000千米。从目前可以看到的照片中,轰-6K轰炸机似乎只在每侧机翼的中间挂架挂载YJ-21导弹,这可能与各个挂架的承重能力有关。YJ-21导弹被编入到高超音速导弹方队中,其末段飞行速度必然要超过5马赫(网上有观点认为其末段飞行速度达到10马赫)。虽然YJ-21导弹的射程并不是很远,但是其与作战半径高达3 500千米的轰-6K相结合,也就获得了5 000千米左右的打击半径,实在也应该归于战略打击群中。至于YJ-21是否具备反舰能力,这其实是显而易见的,因为与其属于同一家族的YJ-20本身就是反舰导弹!
高超音速导弹方队中唯一在以往的阅兵中出现过的就是排在第二位的DF-17高超音速弹道导弹。该导弹2019年国庆70周年阅兵时,被编入到战略打击模块的DF-17常规导弹方队。DF-17导弹采用的高升阻比滑翔载具(即通常说的“乘波体”弹头)及“钱学森弹道”(即“助推-滑翔”弹道,其核心为采用弹道导弹助推技术将具备滑翔飞行能力的载具加速到足够的速度,然后载具进行类似飞航式导弹那样的大范围机动飞行,是一种将弹道导弹和飞航式导弹飞行特点结合在一起的飞行方式,俗称为“打水漂”),使得其弹头在提升射程的同时,具备了很强的末段机动能力,能够极大增加对手反导系统的探测、跟踪和拦截难度,极大提升了突防能力和打击能力。即使到了现在,DF-17导弹的射程等性能指标仍处于保密状态。根据美国人的推测其射程在1 500~2 500千米之间,属于中程导弹的行列,对于我国周边那些潜在对手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战略打击武器了。
DF-26D中远程高超音速弹道导弹
DF-26D高超音速弹道导弹是该方队中最后一种型号,很明显是原来DF-26中远程弹道导弹的改进型(至于我们不能看到的其它型号,如A型、B型和C型,则推测可能是增程型、反舰型和核弹头型等改进型)。DF-26中远程弹道导弹首次公开是在2015年的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阅兵式上。当时,央视直播时关于该型导弹的解说词中明确提到:DF-26“能对重要陆上目标和海上大中型舰船,实施中远程精确打击,是我军战略威慑力量体系中的新型武器”。也就是说,那个时候DF-26就具备了反舰能力。10年之后的今天,DF-26的进一步改进型DF-26D导弹又一次震撼出场,这一次的亮点则变成了高超音速。
正如外界认为的DF-17是在DF-16基础上换装高升阻比滑翔载具弹头而成为一种高超音速导弹一样,DF-26D应该也是在DF-26基础上换装新式弹头完成这一转换的。但与DF-17不同,DF-26D的弹头被整流罩完全罩住,外界根本无从知道其外形和采用的技术路线。但不管采取什么技术路线,该导弹无疑具备直播时所说的“飞行速度快、突防能力强、命中精度高”的特点,又是一种具备全天候作战能力的新型“杀手锏”武器。阅兵式后,军事专家傅前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DF-26D导弹虽然体积并不大,但射程非常远,而且是高参数、可机动,难以对其进行拦截。应该说,这是该系列导弹经过改进后新的性能优势,更不要说非常明显的高速度了。
美国人也非常关注这种导弹。8月28日,美国《国家利益》网站发表了一篇文章,认为DF-26D导弹具备改变印太地区力量平衡的能力。该文章认为,DF-26导弹的主要任务就是阻止美军在军事危机(例如台海冲突)期间向印太地区投射力量,用于瞄准关岛的美国军事设施,因此被称为“关岛特快”。该型导弹2018年开始投入使用,最初可击中约2 900~3 900千米外的目标。DF-26B则是其反舰改进型号。对于DF-26D导弹,该文章写道:“DF-26D导弹保留了其早期型号的核心特性,同时进行了升级,增强了其杀伤力。其射程超过了前身的约3 900千米,可能达到约4 900千米,可以有效打击第二岛链内的军事资产,包括关岛、驻日美军基地,甚至可能对位于菲律宾海的航母打击群发起攻击。该导弹采用固体燃料、公路机动,由运输-起竖-发射车(TEL)发射,确保其具备快速部署能力,并能够降低遭受‘先发制人’式打击的风险。DF-26D的有效载荷为2 645~3 968磅,既可携带用于精确打击的常规高爆弹头,也可携带用于威慑的核弹头。其反舰型号采用末制导,可进行中段修正,以高超音速打击航空母舰等移动目标,从而加剧美国海军的防御难度。DF-26D搭载的增强型电子战套件和诱饵降低了‘标准’6等美国拦截武器的作战效能,而改进后极大降低的圆概率误差则确保了其对防御工事或敌方机动单位的高精度打击。”美国人将DF-21D称之为“原罪”(虽不是什么道德方面的指责,但也点出了其作为我国第一种反舰弹道导弹的作用),DF-26系列是“关岛杀手”,东风-17则是造价较低、“量大管饱”的“银弹”。
JL-1空基远程导弹是一种全新亮相的核导弹(以上二图)
JL-3潜射洲际弹道导弹
文章中还写到:更重要的是,“DF-26D导弹已经融入中国的‘杀伤网’(由传感器、卫星和人工智能驱动的目标瞄准系统组成的网络),得益于实时情报,这款导弹成了为中国多域作战的重要组成部分。得益于其高超音速能力与机动性相结合的特性,DF-26D成为比DF-21D更灵活、更强大的高效能打击武器。”因此,美国的国防规划人员普遍对于该型导弹感到非常担忧,无论是关岛的海空军基地还是海上的航母战斗群都会面临其巨大威胁,从而迫使美军改变部署方式进而极大降低其海空力量的作战效能。看到这里,作为一个中国人特别是中国军迷来说,只能引用伟大教员的一句话——“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核导弹第一和第二方队
DF-26是核常兼备型导弹,但DF-26D导弹是否能够搭载核弹头目前还不清楚,因此其并不能被编入核导弹方队之中。此次阅兵中参阅的核导弹区分为第一和第二两个方队,前者由JL-1(“惊雷”1)空基远程导弹、JL-3(“巨浪”3)潜射洲际导弹、DF-61陆基洲际导弹和DF-31BJ新型陆基洲际导弹编成,后者则由DF-5C液体洲际战略核导弹一种型号编成。
JL-1空基远程导弹是是一种全新亮相的核导弹,但其出现的征候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发现,只是当时人们无法进行确认罢了。高度关注中国军事技术发展的美国人很早就发现,在中国网络上出现了一种由新型轰-6N轰炸机在机腹部位挂载的大型导弹照片。据此,美国人认为中国正在发展至少一种比YJ-21更大、射程更远的空射弹道导弹。这种导弹被北约赋予CHX-AS-13的代号,并且推测中国型号为KF-21。五角大楼分析后推测认为,该型导弹被半埋式挂载在轰-6N轰炸机的机腹中心线上,可能配备核弹头和常规弹头。其中,常规弹头存在2种不同的衍生型号,分别为用于反舰作战的类似于DF-21D的双锥体弹头和类似DF-17的高超音速滑翔(HGV)弹头。五角大楼推测,该型导弹射程能超过3 000千米,其机动式再入弹头具备弹道机动能力以追踪目标,末段使用雷达引导头或者红外传感器,在弹道中段能通过数据链接收其他探测平台传来的目标指示数据进行弹道修正,具备很强的打击海上机动目标的能力。从这里可以看出,美国人非常重视这种大型空射远程导弹的反舰能力,但阅兵式上则是以搭载核弹头的形式出现的,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之外。由于此次阅兵官方解说词和有关节目披露的内容较以往要少得多,因此外界很难推测JL-1空基远程导弹的具体性能。
目前,在世界各国的现役武器库中,JL-1导弹是独一份,美国和苏联都曾经投入巨资研制此类装备,但都无果而终。空射远程核导弹的意义在于其发射方式更为灵活。如果说机动发射的洲际核导弹是一个难以捕捉和攻击的目标的话,那么空射远程核导弹在载机起飞之后就更加难以发现和攻击。挂载这种导弹的轰炸机如果保持战备空中值班状态,基本上是不可能被击落的,只要接到核打击命令,就可以立即转向发射区域发起核打击(有时可能需要实施空中加油保障),与大洋深处的战略核潜艇生存能力不相上下。对于轰-6挂载的空射弹道导弹,网上曾经流传这么一句话:“不怕六爷挂的多,就怕六爷挂一颗”,确实能够很完美地在JL-1导弹身上得到应验啊!
首次亮相的DF-61洲际弹道导弹
JL-1导弹公开亮相后,很多媒体都提到该导弹是我国“三位一体”战略核力量完整前的最后一块拼图,这一点笔者并不能完全认同。大家都知道,所谓“三位一体”战略核力量指的是陆基战略核导弹、能够发射核导弹的战略核潜艇和能够投射核武器的中远程或者战略轰炸机。事实上,早在我国使用轰-6甲进行空投核武器试验后,就已经拥有了“三位一体”战略核力量中的能够投射核武器的中远程或者战略轰炸机,这一角色并非是在具备发射空射核导弹后才能充任,只是我国以前只能临空投掷核炸弹的轰-6能力不那么强罢了!今天的轰-6N加JL-1空射远程核导弹,只是将“三位一体”中的空中这一体变得更加有效,并非是一种改变整个战略核力量构成的因素。
JL-3潜射洲际导弹是核导弹方队中唯一来自海军的装备,此次也是首次公开亮相。2019年国庆70周年阅兵式上,我国展示了其前身型号——JL-2潜射远程弹道导弹。当时有网络资料称,JL-2潜射导弹共分为3种型号,分别是基本型、A(甲)型和B(乙)型。JL-2基本型到达可携带1枚25万吨级当量核弹头,或3枚4~6万吨当量分导弹头,射程约7 500~8 000千米;改进型A型可携带3枚25万吨当量分导弹头,或6枚4~6万吨当量分导弹头,射程约为7 200~9 500千米,若携带3个分导弹头射程则可延长到约10 500~11 000千米;B型投射能力进一步提高,能携带3枚25万吨当量核弹头,或7枚4~6万吨当量分导弹头,射程约为8 200千米。如果这一指标数据是真实的话,那么携带12枚JL-2导弹的094型战略核潜艇发射的导弹采用轻载荷,也就是携带3个弹头,即具备了于包括南海在内的我国近海安全区域内,打击美国西海岸甚至更深远纵深的能力。不过,要想采用更大威力的打击模式,即多带弹头或带大当量弹头的话,我军战略核潜艇只能前出到西太平洋才能威胁美国西海岸。如果要威胁美国全境则要前出到夏威夷一线,这对于提高我方潜艇的生存能力是不利的。这就是说,当年的JL-2潜射弹道导弹受制于当时的技术水平射程还是受到了很大限制,也就是刚刚能够够上洲际弹道导弹射程的最低标准,只有减轻载荷之后才能威胁美国西海岸以东的纵深目标,而且难以做到全境覆盖。当时,该型导弹被定义为新型远程潜射弹道导弹。这种性能上的缺失,自然就是JL-3潜射洲际导弹需要弥补的方面。
在笔者看来,如果一种弹道导弹需要大幅降低战斗载荷重量才能够得上洲际导弹射程标准的话,那么其并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洲际导弹,需要在全载荷状态下射程超过8 000千米才能符合洲际导弹的标准。在本次阅兵解说词中,官方明确表示JL-3为潜射洲际弹道导弹,这说明其已经达到了真正的洲际导弹标准。通过对比,此次阅兵中的JL-3导弹发射筒与2019年JL-2的发射筒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仔细想想,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这两型潜射弹道导弹都要适配于正在服役的094系列战略核潜艇,发射筒差别过大会导致一系列的适配性问题,实在是不明智之举。但很显然,JL-3导弹相对于它的前身型号最主要的性能提升应该是集中在射程和打击精度方面。既然是真正意义上的洲际弹道导弹,那么JL-3导弹的全载荷射程至少要超过8 000米,如果减少载荷重量(弹头数量),那么覆盖美国全境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这里射程的延伸还能够大大增强我方战略核潜艇的生存能力,即可以在我方海空力量严密覆盖的海域内进行发射,再也不用冒着巨大风险前出到太平洋纵深海域才能威慑强敌了。此外,打击精度的提升和弹头威力的增强,以及诱饵、电子干扰等突防手段的更加丰富,也应该是JL-3导弹改进的应有内容。
对于JL-3导弹的性能提升,军事专家张军社认为:“即便是在中国近岸地区发射,世界上所有对我国实施核威胁的国家,‘巨浪’3都可以覆盖到……我军的战略导弹核潜艇也可以前出远海执行战略核打击,这种‘可近可远’的部署能力,也增加了对手预判的难度,提升二次核反击的突然性。而陆、海、空、基战略核力量的相互配合,还可以破解世界上现有的反导拦截网,进一步提升我国的战略核反击能力,有效捍卫我国的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
DF-61洲际弹道导弹的出现无疑是此次阅兵中最令人意外的情况之一。2019年阅兵中刚刚公开露面的DF-41洲际弹道导弹已经具备了很强的威慑能力,这一次居然跳过了外界普遍认为存在的DF-51这一型号,直接跳到了DF-61,实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对于DF-41导弹的性能,外国媒体推测认为其全长约16.5米,发射重量63.5吨,比起DF-5接近200吨的重量降低近70%,可携带的弹头重量为1.6吨,既可携带单枚重1.2吨当量为300万吨级核弹,也可以携带6枚重200千克当量为30万吨的核弹头,最多可带10枚20万吨当量的弹头。至于DF-41的射程,外国媒体有12 000千米和15 000千米的两种说法,但基本上可以认为具备了覆盖美国全境的能力。加上DF-41采用固体燃料和公路机动发射方式,其综合性能的提升也是非常明显的。此外,美国人认为DF-41导弹大约在2017年投入战备值班。
DF-41已经补上了我军陆基机动发射洲际弹道导弹的空白,但作为一种诞生于十多年前的装备,其必然也会存在这样或那样的不足,发展一种性能更为完善的新型号也是正常的。无论是从发射车还是发射筒外形来看,DF-61都和DF-41相差无几,甚至肉眼很难看出什么差别(连发射筒上的管线布置也都极为相似),这也是普遍认为前者是后者发展型的一个依据。实际上,早在DF-41导弹出现之后美国人就推测中国正在发展下一代机动发射洲际弹道导弹。他们认为,新导弹的代号应该是DF-51或DF-45。即使在2024年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还发布报告称,DF-51或DF-45可携带7枚65万吨当量的核弹头,射程在12 000~15 000千米之间。美国国家公共政策研究所的报告观点认为,DF-51或DF-45可携带3枚500万吨当量的分导式多弹头或采用部分轨道轰炸系统,射程超过15 000千米。不过,该报告还推测DF-51或DF-45很可能是两套洲际导弹系统,即分别是DF-41和DF-5的改进型号。较早时候,美国战略司令部曾在提交给国会的报告中指出,中国正在研发 “新一代机动式洲际弹道导弹”,预计该型号性能将超越DF-41,同时保留陆基机动能力。对于新导弹的发射重量,国外则有112吨和130吨级等不同说法。
不管怎么说,DF-61导弹的出现确实超出了外界几乎所有的认知。型号都是第一次听说,自然对其性能数据也是两眼一抹黑。美国军事媒体《战区》关于DF-61导弹的分析中,只能表示至少确定了DF-61的命名已作为一个具体型号浮出水面。文章中写道,这种导弹由16轮的公路机动发射车承载,发射筒上清晰标注着“DF-61”字样,而关于其尺寸、载荷、突防能力、是否已实弹部署等情况,目前外界一无所知。有美国媒体通过综合多种信息来源后宣称,DF-61的性能将显著领先于DF-41,其射程可能超过15 000千米,最多可携带多达14枚核弹头,并且具有更突出的突防能力。五角大楼认为,DF-61无疑是中国快速扩充核武库的一项重要内容。他们认为,当下中国已经拥有了超过600枚实战化核弹头,到2030年将增加到1 000枚,绝大部分都处于战备状态,要到了2035年,中国核武库的扩张才会告一段落。外国观察家HaPpY Aviation认为:“DF-61与JL-3潜射导弹、‘惊雷’1空射导弹系统一同亮相,凸显出中国意在打造具备多样化投送方式的完整‘三位一体’核力量体系。”
我国国内有观点认为,2019年阅兵展出的装备是DF-31AG、DF-41和DF-5B,其中DF-31AG是一种适合长距离机动,无依托发射的洲际弹道导弹,DF-41则是一种基于山地洞库或地面平洞部署的、使用冲刺式发射模式发射的洲际弹道导弹,其实还是半固定式。如此说来,DF-61导弹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将原来半固定发射方式的DF-41,变成了具备更强机动发射能力和阵地选择灵活性的高机动性发射洲际弹道导弹。这就是说,前者在基本保持或者说在一些性能方面有所取舍的情况下,具备了后者当年未能实现的高机动发射性能。当然,由于近些年我国科技水平几乎是全方面和全方位的巨大进步,DF-61导弹甚至可能在打击性能方面超过当年的DF-41,这也是很正常的。军事专家杜文龙在参加央视国际频道的节目时表示:DF-61导弹反应更快,采用高超音速弹头和诱饵弹头等,突防能力更强,射程更远。这表明DF-61很可能已经采用了与高超音速导弹方队相同类型的弹头,打击威力自然更为强劲。至于前段时间网络上曝光的外形类似于当年美国“侏儒”机动发射洲际弹道导弹的发射车,是否是下一代机动发射洲际弹道导弹的发射车,亦或是另一个技术路线的产物,只有等待时间证明了。
2019年阅兵中出现的DF-31AG洲际弹道导弹是一种据称射程为11 500千米的型号,是在DF-31A基础上改进而成的。这一次出现的DF-31BJ也是一种大大出乎人们意料之外的型号,而且其排位却位于DF-61的后面,确实值得令人思考。对于该导弹型号的解读目前已经大体上趋于一致,B代表该系列导弹的第二种重大改进型,这个没有什么争议。至于J代表的意思,开始有观点认为是“机动”的意思,但很明显DF-31AG本身就是机动性导弹,其并未带有相同字母。此外,我国的远程和洲际弹道导弹从DF-31AG开始,导弹尾部采用了被称为“一体化平衡缓冲机构”(区别于DF-31A的4个液压平衡稳定驻锄)的新型平衡缓冲装置,从外观上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型橡胶缓冲垫,但其内部自然会很复杂。这一装置的作用就是大大提升了弹道导弹选择发射阵地的灵活性,不再受制于事先准备好的发射阵地限制。而DF-31BJ的尾部却没有该装置的影子,其发射筒尾部却类似于JL-3发射筒,显然其是一种布置在导弹发射井内的型号。那么,这里的J代表的就是“发射井”了,自然导弹也就是井射型号。这样一来,其发射车也就不再是TEL(运输、起竖、发射)底盘,而是运输装填车。
一般认为,目前我军现役的发射井发射洲际弹道导弹只有DF-5系列,但该系列导弹的基础设计已经非常老旧,急需一种新型号进行逐步接替。在这种情况下,在很成熟的DF-31系列基础上发展一种井射型洲际弹道导就不失为很好的选择。由于不再考虑机动发射的性能需求和限制,原有的DF-31就可以适当加长弹体和增加重量,以进一步提升射程和打击威力,同时增加更多的诱饵和电子干扰设备等突防手段。这一点通过对比两型导弹的外形即可证明。虽然两者均采用了8轴底盘且轮距相同,但DF-31BJ的发射筒延伸到了车头一半多的位置,使得车辆只能采用侧位驾驶室布局,而DF-31AG的发射筒顶部只是到达第一轴的上方,车辆驾驶室仍为常规布局。相比之下,前者发射筒的长度要比后者长出半个多车头的长度,发射筒长了导弹自然也长,射程和威力也就跟着上去了。当然,如果在该型导弹上采用高超音速弹头,将会进一步极大提升其综合性能。由于DF-31系列导弹采用固体燃料,战斗准备时间更短,因此在反应速度方面要比DF-5更强。
DF-31BJ是一种布置在导弹发射井内的型号
核导弹方队压轴出场的是DF-5C洲际弹道导弹,而且单独便成了核导弹第二方队,这充分显示了其重要的战略地位。从DF-5C的型号上,就可以知道这是一种2015年亮相的东风-5B洲际弹道导弹的改进型号。在2019年国庆70周年阅兵前,曾经有消息称该型号导弹将会亮相,但正式阅兵时出现的仍是已经公开过的的DF-5B洲际导弹。
对于DF-5系列的新型号导弹信息,实际上早就已经存在。早在2017年初,美国《华盛顿自由灯塔报》就引述美国情报官员的消息报道称,中国于当年1月15日试射了能够搭载10枚分导弹头的DF-5C洲际弹道导弹。该报还报道说,2006年首次进行飞行试验成功的DF-5B洲际弹道导弹是中国第一种可以携带分导式多弹头的型号,但该导弹的分导式多弹头数量只有3枚,而新型的DF-5C导弹则将这一数量大幅增加到了10枚。相对于固体燃料弹道导弹而言,采用液体燃料发动机的弹道导弹技术相对简单,也更为成熟。得益于技术相对简单,液体弹道导弹的投射能力要比同级别的固体导弹大得多,也就是说在射程相同的情况下可以携带更大和更多的战斗部。同理,如果在战斗部相同的情况下,液体导弹则可以具备更远的射程。俄罗斯至今仍在发展新型的“萨尔马特”重型液体洲际弹道导弹,正是因为这一原因,也更有利于其发挥液体导弹的一贯优势。这种导弹被西方称之为“撒旦”2,被视为是冷战时期令西方胆战心惊的SS-18“撒旦”重型洲际弹道导弹的后继者。此外,液体燃料发动机可以多次关闭和启动,而不像固体燃料发动机那样启动之后无法停止工作直至燃料耗光,这样一来就可以保证动力输出状态的变换,对于分导式多弹头准确抵达各自目标更为有利。从上述原因可以看出,我国在DF-5导弹基础上继续发展液体洲际弹道导弹应该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
据俄罗斯媒体的相关报道称,DF-5C为中国性能最强的洲际弹道导弹。美国核专家则声称这种起飞重量约200吨的导弹相比起DF-41等更先进和灵活的洲际弹道导弹,才是真正的中国“核保险”,一旦其他机动式弹道导弹遭到打击而无法使用,在加固发射井内的DF-5C和随潜艇位于大洋深处的JL-3将成为中国进行核反击的“最后底牌”。
“东风”5C液体洲际弹道导弹方队
本次阅兵中出现的DF-5C导弹并未像DF-5B那样采用2台运输车分段牵引,而是采用了与1984年国庆35周年DF-5导弹参加阅兵时的形式,即每枚导弹采用3台运输车搭载进行展示。最重要的是,DF-5C的弹头从外形上看与1984年的单弹头极为相似,并非DF-5B的浑圆形整流罩。这一幕令很多人感到惊讶,怎么把老式的单弹头给拉出来了?确实,在今天如果还展示当量达到数百万吨的大当量核弹头(有外国资料指出,我国爆炸当量最大的核弹头为500万吨的氢弹),是无法起到有效的威慑作用的。毕竟今天的战略环境已经不是DF-5诞生的那个时代了,战略反导系统的能力已经初步建立起来,而且当量再大的单弹头也怕是只能一次摧毁敌方一座城市,远不及分导式多弹头打击威力更强。
正是基于以上原因,加上央视直播解说词中包含一句“打击范围覆盖全球”,外界开始普遍认为DF-5C此次展示的应该是“轨道轰炸系统”。所谓的轨道轰炸系统是冷战时期提出的一种全球打击武器概念,主要思路是核导弹发射后将核弹头送入地球轨道飞行一段时间,在适当的时机控制再入大气层以攻击敌方目标。轨道轰炸系统的弹头由于是在轨飞行,其轨迹与传统洲际导弹可预测的抛物线弹道完全不同,因此难以预测其攻击方向和角度等参数,难以进行拦截。同时,该系统的弹头还能够从敌方反导预警系统未能覆盖或探测能力更弱的区域进行攻击,突袭能力得以大大加强。由于这种导弹系统的弹头不需要整圈围绕地球飞行,只是有部分距离在地球轨道上运行,因此也被称为“部分轨道轰炸系统”。
该系统在冷战时期曾由苏联部署过,型号为R-36orb(8K69),是在R-36(即SS-9)弹道导弹基础上改进而成的。其关键是给核弹头装上发动机和相应的控制系统,并在轨道上自主飞行一段时间后通过制动减速再入大气层,对地面目标实施核攻击。由于在轨道上飞行时间较长,R-36orb导弹的射程更远,能够实现全球目标打击能力(一般的洲际弹道导弹射程只需要能够覆盖敌方主要的战略目标即可,并不刻意追求打击全球任意一点)。但由于当时技术水平的限制,R-36orb导弹打击精度一般,命中圆概率误差达到1 100米,只能用于打击城市之类的面目标,无法摧毁加固的地下导弹发射井。再加上该导弹造价高昂,最终苏联只制造了18枚,并于1983年全部退役。
从这里可以看出,轨道轰炸系统的关键控制技术实际上与返回式卫星很相似,而此类能力我国早已完全掌握,如果“天宫”空间站的返回舱能准确落在预定着陆区,那么在轨飞行的核弹头也完全能够做到这一点。在今天技术发展到更高水平的情况下,我国出现采用轨道轰炸系统的DF-5C洲际弹道导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并且成为当今世界唯一服役的同类导弹武器。这无疑使得我国的对手主要针对北部方向的反导系统建设面临巨大的考验,而再投巨资封堵所有的反导系统漏洞又是财力所不允许的。那么,最后只能采取坐下来谈的方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采用轨道轰炸系统的DF-5C洲际弹道导弹堪称“游戏规则的改变者”!当然,该型导弹也完全可以采用与DF-5B类似或更先进的分导式多弹头战斗部,而且打击能力会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