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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对戒

来源: 故事会


  女子高龄怀孕,诞下一女,未料丈夫愤然离家出走。焦头烂额之际,家里来了小时工,可她的身上,似乎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1. 新来的保姆

  琼斯今年四十八岁,是一名妇产科医生。两年前,她的儿子在一次意外中不幸丧命,年仅二十岁。琼斯夫妇备受打击,悲痛欲绝。

  儿子去世一年后,琼斯有了意外之喜——她竟然怀孕了!在琼斯怀孕三十五周时,她开车外出,在车上早产,独自分娩下了女儿。

  女儿出生不久,原本开心万分的丈夫史密斯突然变得沉默,甚至开始酗酒,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一开始,琼斯不停地打电话央求史密斯回家,没想到他换了手机号码,几个月没回来过了。

  琼斯一个人既要忙家务,又要照顾刚出生的女儿,整天累得腰酸背痛,痛苦不堪。

  这天,琼斯带女儿去医院体检,回来时发觉屋里有人来过。难道是史密斯手里没钱,回来拿钞票了?家里并没有存放多少现钞啊……琼斯转念一想,忙从衣橱里拿出一只小皮箱,打开一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丈夫的确回来过了,将儿子留下的那枚戒指拿走了。

  说起儿子,他死于一场车祸 :酒后驾驶摩托车,撞上路边大树,当场死亡——这是警方察看现场后得出的结论。那枚戒指,就是从车祸现场拿到的。警察问琼斯夫妇,这是否属于他们的儿子,琼斯看过之后,说这是儿子的。其实琼斯清楚 :凭儿子的收入,买不起这价格不菲的首饰,但她知道儿子有小偷小摸的习惯,戒指很可能是他从哪里“顺”来的。告诉警察这些会很麻烦,不如撒个谎吧。

  除了这枚戒指,史密斯没有拿走其他东西。琼斯稍感安慰,她知道丈夫心里还有自己,还有这个家。

  不久后,家里来了一名小时工,叫露丝,是个年轻女人。她说,是史密斯先生雇她来做清洁的,已经预付了半年的薪水。

  琼斯猜想,肯定是丈夫上次回来,看见家里乱成一团,心疼她,所以给她请了小时工。尽管史密斯没回来,但想到他惦记着自己,琼斯还是很开心。她让露丝留了下来。

  露丝三十多岁,喜欢戴各种颜色的丝巾。她每天在琼斯家干两个小时的活儿,上午八点准时来,十点离开。露丝话不多,干活虽说有些笨拙,但非常卖力。

  开始,琼斯还对这个露丝保持警觉,生怕她偷拿家里东西。可暗中观察了一段日子,琼斯发觉露丝很本分,干活时眼睛从不往别处瞟。有时,家里的灯或水龙头坏了,露丝也能修好。露丝特别喜欢琼斯的女儿,每次干完活儿,都要去逗逗孩子。

  过了些日子,琼斯渐渐对露丝放心了,两人交流也多了起来。露丝说自己住在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琼斯听说过那个小镇,离史密斯上班的公司不远。

  这天,是琼斯儿子的忌日。琼斯想起去世的儿子,伤心地哭了。露丝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问:“夫人,您怎么了?”

  琼斯抹着泪,把儿子的意外离世告诉了露丝。露丝听了,连忙劝慰了一番。接着,琼斯拿出一沓儿子的照片来,招呼露丝过来看:“露丝,看我儿子,他真的很帅。”

  露丝放下手里的活儿,接过照片,一张张看了起来。当露丝看到男孩骑着摩托、戴着白色头盔的那张照片时,手抖了一下,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琼斯抹着眼泪,说 :“他喜欢喝酒,喝完酒还把摩托车开得飞快。我不止一次提醒他,这样很危险,结果真的发生了不幸。”琼斯有点激动起来,接着说 :“我总怀疑那次事故有其他原因,可警察说没有其他车辆介入。”

  露丝脸色微变,劝慰道 :“警察更有经验,您不要多想了。”

  这时,一直在客厅睡觉的孩子哭了起来,露丝吓了一跳,连忙过去哄孩子。琼斯把照片收进小皮箱,走到客厅抱过孩子。

  露丝看着孩子,说 :“您女儿几个月了?”

  “哦,这个月的十四号正好半岁。”琼斯说。

  “十四号?六个月……”露丝听了这话,陷入了沉默。

  几天后,琼斯去超市购物,出门前关照露丝帮忙照看女儿。

  开车出门不久,琼斯突然感到肚子痛,她急忙开车回家上厕所。琼斯开门没看见露丝,女儿正在摇篮里睡觉。她怕吵醒女儿,没敢大声叫露丝,匆匆往卫生间冲去。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琼斯刚要开门,却发现里面有人。透过门缝,眼前的情景让琼斯大吃一惊 :露丝正站在马桶前小便。天啊,露丝竟是个男人!

  琼斯轻轻地退到大门外,紧张地思索着 :这人究竟是谁?男扮女装有什么目的?琼斯没有声张,回到院外,启动车子悄悄离去。车上有一把手枪,她自言自语道 :“我倒要看看他演的是哪一出!”

2. 雨夜的回忆

  小时工真名“科尔”,是一名货车司机,露丝是他妻子的名字。六个月前的十四号早上,怀孕三十六周的妻子发信息给科尔,说感觉胎动得厉害,想去医院检查。科尔和露丝居住的乡村离医院有点远,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科尔看到妻子的信息,急忙下了高速。他想打电话告诉妻子,千万不要自己开车,等他回来再陪她去医院。可过了一会儿,妻子的电话打不通了。科尔很不放心,连夜赶回家,发现妻子不在家,家里的白色皮卡也不在,妻子的手机也落在家中。科尔拿起手机,看到上面只有自己打过的几个未接电话。

  估计是妻子发完信息,独自一人开车去了医院,匆忙中手机也忘记带了。妻子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科尔打电话给在小镇开酒馆的妹妹,妹妹很惊讶,说露丝没去过她那儿。科尔感觉不妙,连忙报了警。

  警察立即看了路面监控,发现科尔妻子驾驶的白色皮卡,当天中午十点十分左右,从国道一条出口下去后就没了踪影。那儿有一条依山傍海的乡村小路,是去医院的捷径,但那条路没监控。警察搜寻了那条路,什么都没发现,那辆皮卡和露丝都不见了踪影。

  转眼过去了三个多月,还是没有一点妻子的消息。科尔焦急万分,人都快崩溃了。

  这天,科尔正在家里对着妻子的照片发愣,他妹妹来了。妹妹一进门就问科尔 :“你看,这枚戒指眼熟吗?”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白金戒指。

  这枚戒指款式复古,和科尔订婚时的信物一模一样。

  科尔一看戒指,吃了一惊,接了过来,问妹妹 :“哪儿来的?”

  “一个客人卖给我的。”妹妹说。原来最近几个月,常有一个中年男人去妹妹的小酒馆喝酒,每次都喝得醉醺醺。以往,这人喝酒都是现金付账,没想到今天这人喝完酒说没钱了,竟拿出一枚戒指,说卖给她抵酒账。妹妹不解地说 :“我一看到这戒指,就觉得好眼熟,特别像你和露丝的订婚对戒。”

  科尔悄悄看了一眼戒指的内圈,含糊地对妹妹说:“不是我的那枚,但确实很像,只是一个巧合。”接着,他借口要早点休息,打发妹妹走了。妹妹一走,科尔看着手里的戒指,坐立不安地想起了两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科尔和露丝刚刚订婚。一个雨夜,他跑完长途,感觉疲惫不堪,就喝了一点酒。再上路时,他怕遇上警察,就尽量往偏僻的乡村小公路开。

  科尔的酒喝得不多,但酒精还是影响了他的判断。当他在一条没有路灯的乡村小路上拐弯时,他的方向少打了半圈——弯拐大了,车开上了对面车道。狭窄的路上,一辆迎面快速开来的摩托车避闪过头,刹那间偏离了方向。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摩托车撞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开车的人撞到树上,又被弹回了路中间。

  科尔吓了一大跳,酒醒了大半。他急忙下车,就着车灯走过去一看,发现开摩托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小伙没穿雨衣,浑身酒气,白色的头盔掉在一旁,口鼻不断有血流出。科尔扶起小伙,一连呼叫了好几声,但对方没有一点反应,手臂都垂了下来。再一探鼻息,只有非常微弱的呼吸了。

  出事了!科尔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顿时吓得不轻。雨很大,路上没有一个人影。科尔想打电话报警,但想到自己是酒驾,又想到未婚妻露丝,最终放下了电话。他知道,一旦警察到场,自己就全完了。

  科尔想了想,飞快地将小伙抱起来,往路边移了移。小伙身材高大,矮小的科尔费了很大劲才将他移到路旁。科尔尽量将小伙的姿势恢复成刚才的样子——那样看起来就像是小伙酒后开车,自己撞上了大树。做完这些,他对着地上的小伙默默说了声“对不起”,就上车快速逃离了现场。

  科尔回到家,惊魂未定。就在他暗自庆幸车祸无人发现、大雨又能冲洗干净所有痕迹时,却发觉自己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这是祖传的古董对戒,款式特别稀有,科尔还请人在对戒的内圈,刻上了他和露丝姓名的首字母。另一枚戒指,不久前刚送给未婚妻露丝。

  科尔直冒冷汗,戒指很可能是在移动那个小伙时,不小心脱落在了事故现场!

  怎么办?万一警察发现了这枚戒指,会不会找到自己?可现在回头去找戒指,等于自投罗网。科尔坐立不安,只能祈祷大雨将戒指冲到一个没人发现的地方。

  科尔在不安中度过了一段日子。警察一直没来找过他,科尔吊着的心总算渐渐放了下来。

  现在,这枚戒指竟然出现在一个中年男人手里!他是谁?他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戒指?

  科尔觉得,很有必要见一见妹妹说的那个酒鬼。

  想到这里,科尔打电话给妹妹,说等那个酒鬼再去酒馆,一定要通知自己。



3. 妻子的戒指

  过了几天,妹妹来电话说那个酒鬼来了。

  科尔急忙赶到妹妹的酒馆。妹妹对着角落努努嘴,然后领着科尔朝那边一张小桌子走了过去。

  “史密斯先生。”妹妹转头为科尔介绍道,“您上次把戒指卖给了我抵酒账,我哥哥科尔看到这枚戒指,说想认识您一下。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科尔一挑眉,轻轻地说 :“我研究过首饰,这枚古董戒指挺贵重的,一定是你的心爱之物,卖了它多可惜啊!”

  “唉,这其实是我儿子的遗物,我每次看见这枚戒指都很伤心,不如不见。”史密斯眼圈红了起来,他拿起面前的酒杯,猛喝了一大口。

  “你儿子?”科尔心里一惊,“冒昧问一句,你儿子……他怎么了?”

  史密斯打了个酒嗝,说 :“他酒后开摩托车,结果……撞上了树,人没了。我太太很难过……后来,她却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这让我怎么抬得起头?”烂醉的史密斯喃喃自语。

  见史密斯醉成这样,科尔问清楚史密斯的住址,把他送回了小镇上一家小旅店。

  店主说,史密斯住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这个月的住宿费还没付呢。科尔帮史密斯结了账,还在史密斯的口袋里留了一些钱。

  回去的路上,科尔的脑袋“嗡嗡”作响。两年前的那个雨夜,自己撞到的小伙,竟是史密斯的儿子!从史密斯的话里,科尔猜到了大致的经过——当晚,自己在移动小伙时,将那枚戒指遗落在了现场,人们把戒指当成了小伙的物品。小伙一身酒气,警察便认为他是酒后飙车,操作不当,导致了惨剧发生。

  科尔不解的是,史密斯太太为了弥补丧子之痛,不顾年龄,再次怀孕。可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丈夫,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呢?

  又过了一个星期,妹妹打电话告诉科尔,说是史密斯来酒馆找他。

  科尔来到酒馆,史密斯热情地对他说 :“谢谢你帮我支付房租,我一定会还的。”科尔只好说,戒指很贵重,得再给一些补偿。

  接着,两人像老朋友一样,边喝边聊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史密斯口齿不清起来,说:“我卖给你们的那枚戒指,可能是对戒哦!”

  科尔听了这话不禁一愣,他放下手里的酒杯,问史密斯 :“你怎么知道的?”

  “不瞒你说,我家还有一只类似款式的戒指,内圈刻着一样的英文字母。我猜,它们可能是一对。”

  史密斯的话让科尔震惊了。

  如果史密斯没骗人,那么,他家中的另一枚戒指,会不会就是妻子露丝的那枚呢?妻子的那枚戒指怎么会在他家里?

  科尔试探道 :“我愿出高价,把你说的另一枚戒指买下来。”

  史密斯挠了挠头,说 :“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卖给你们的那枚,还是我偷偷回家拿出来的……”

  将史密斯送回小旅馆,科尔一路上不停地在 想, 妻 子的戒指怎么会在史密斯家 里 呢? 这是一个重大线 索, 但 科尔不能马上将线索告诉警 方, 因 为他无法肯定,史密斯嘴里说的另一枚戒指就是妻子的那枚。而且,史密斯根本说不清另一枚戒指到底是怎么来的。史密斯说,儿子生前会收藏首饰,不排除他收了一枚相似款式的戒指。

  科尔想,只有亲眼看到那枚戒指,才能肯定真假。

  如何才能看到那枚戒指?科尔猛然想到,自己年轻时在学校演出中扮演过女孩子。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男扮女装,进入史密斯家。史密斯因为妻子不忠,短时间不会回去,他妻子一个人领着孩子在家。

  对!冒充史密斯为妻子雇佣的小时工,进入他家,先取得史密斯太太的信任,再伺机找到那枚戒指。

  就这样,科尔顺利进入了史密斯家中……



4. 孩子的秘密

  自从发现露丝是假女人,琼斯表面不露声色,但时刻保持警惕。

  这天,科尔刚到琼斯家,琼斯就说她要出去一趟,科尔觉得机会来了。听见车子离去的声音,科尔抱起摇篮里的孩子,假装找奶瓶,来到卧室。之前他已经观察到,琼斯会把贵重物件存放在小皮箱里。

  等怀里的孩子睡着,科尔悄悄地打开衣橱门。果然,那只小皮箱正放在最上面的一层搁板上。

  科尔轻轻地拿出小皮箱,蹲在地板上,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工具,轻易地撬开了上面的锁。科尔无暇查看其他东西,他看到箱子里有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枚戒指,真的是妻子露丝的!科尔的心揪了起来。

  “露丝,你干吗呢?”科尔拿着戒指正在愣神,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一回头,见琼斯站在卧室门口,正冷冷地看着他。

  科尔一把收起戒指,结结巴巴地连声说道:“对不起,史密斯太太,我、我……”

  “露丝?哦,不,我应该叫你先生!”琼斯带着嘲弄的口气又说,“说吧,费尽心思到我家

  里来,就为了偷戒指?”

  “这是我妻子的戒指,怎么会在你家里?”眼看没必要隐瞒了,科尔激动地质问道。

  “你妻子的……戒指?”琼斯眯起眼睛,看着科尔。

  “是的!请您告诉我,她怎么了?求您了!”

  琼斯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两年前,还有一枚同款的戒指,怎么会掉落在我儿子的车祸现场?”琼斯嗓门不高,眼里带着升腾的怒火。

  科尔急着想要知道妻子的下落,语无伦次地把当晚的经过说了出来 :“对不起,那枚戒指是我的,那条路太暗了……”

  听了科尔的话,琼斯踉跄了一下,险些瘫倒在地。她扶住门框站好,咬牙切齿地说 :“果然是你,害死了我儿子!”琼斯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史密斯太太,对不起。我是有错,可当时您的儿子真的已经不行了,即使叫来救护车也……”科尔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急切地望着琼斯,他想知道自己妻子的下落。

  “呵呵!即使叫来救护车也救不了我儿子?”琼斯突然狂笑起来,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上帝呀,这难道真是您的旨意吗?”

  科尔不解地看着琼斯,他弄不明白琼斯在说什么。

  琼斯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对科尔说 :“好,现在我告诉你,你妻子的下落。半年前的那天,我开车出门,发现你妻子的车停在小路边,然后听见你妻子在小树林里呼救。我走进去一看,你妻子坐在地上,说她开车时感觉内急,来小树林想方便,可她发现自己好像要早产。”

  “您帮她了,是吗?”科尔紧张地盯着琼斯。

  琼斯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又说 :“是的,我是妇产科医生。当时的情况来不及呼叫救护车。虽然分娩过程不太顺利,但孩子总算平安落地。”

  “我妻子呢?那个孩子呢?”科尔几乎跪在了地板上。

  “她当时的状况很糟,大量出血。我想回车上拿电话叫救护车,但你妻子害怕得不行,她以为我要抛下她。她伸出双手,对我说‘救救我’。那时,我看见了她手上的戒指,和我儿子车祸现场留下的是同款戒指。”

  “她见我盯着她的戒指看,就说这是她和丈夫的订婚戒,是对戒,还说如果我喜欢就送给我。”琼斯平静地叙述着。

  科尔紧张地盯着琼斯。

  “我仔细看了看戒指,内圈的英文字母也和家里的那枚一样。我眼前出现了我儿子惨白的脸。”琼斯脸色铁青,“我问她,她丈夫是干什么的。她说,是货车司机。她还告诉我,她丈夫的那枚戒指,两年前丢了……接着,她脱下戒指,塞到我手上,说对戒只剩一枚,戴着没意思……”

  “当时你太太的话让我明白了,我儿子是被人撞死的,肇事者就是眼前这个产妇的丈夫!”琼斯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如此惊人的巧合,只能是上帝的旨意!”

  “你到底对我妻子和孩子干了什么啊?”科尔两拳紧握,愤怒地看着琼斯。

  “你太太当时除了大出血,还出现了羊水栓塞症状,半小时内得不到抢救就会危及生命。我无能为力,即使叫救护车也来不及,也救不了她。你发觉没有,我这话和你说的,是一样的?”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科尔愤怒不已,吼叫着想要扑过来。

  “别动!”琼斯手里多了一把手枪,她命令科尔站住。

  “知道心痛的滋味了?在我的孩子发生车祸时,你见死不救,选择逃逸。你有没有想过他父母的感受?你有什么资格谴责我?”琼斯也怒吼了起来。

  床上的孩子被两人的争吵吓醒,高声哭了起来。琼斯和科尔同时一愣,科尔趁机抓起床上的孩子,“嗖”地往琼斯这边扔去,同时飞快地朝琼斯扑来!

  “别伤到孩子!”琼斯一声惊呼,急忙丢掉手里的枪,一把接住孩子。等她刚站稳,科尔已经捡起地上的手枪,顶住了她的脑门。

  科尔两眼发红,咬牙切齿地说:“说,我的妻子和孩子现在在哪?不说的话,就让你丈夫也尝到同时失去妻子和孩子的滋味!”

  琼斯轻轻拍打着怀里的孩子,看了看科尔手里的枪,说 :“你应该知道了,你太太失踪的日子和这孩子的出生日期是同一天。那你有没有想过……”

  科尔看着琼斯,疑惑地问:“你想告诉我什么?”



5. 上帝的旨意

  琼斯长叹一声,说出了一直压在心头的秘密 :一年多前,沉浸在丧子悲痛中的琼斯,忽然发现自己变得嗜睡、喜酸,生理期也推迟了。作为妇产科医生,琼斯猜测,自己怀孕了。丈夫史密斯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琼斯失望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怀孕,只是由于精神压力太大,加上太渴望再拥有一个孩子,而出现了假性孕期反应。

  琼斯不忍告诉丈夫真相,她无法想象,丈夫知道了真相会怎样……

  时间一天天过去,琼斯度日如年。为了圆谎,她在衣服里垫了硅胶,并不许丈夫再碰她。她当然不能让丈夫陪她一起去“产检”,她装作轻松地安慰丈夫:怀孕生孩子,自己是专家,让丈夫尽管放心。

  假的终归是假的,纸里肯定包不住火。就在琼斯不知如何收场的时候,上帝给她送来了她最渴望的礼物。

  十四号那天,琼斯对丈夫谎称去医院,开车出了门。和以往一样,琼斯想将车开到海边透透气,打发时间。经过一片树林时,她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皮卡,树林里传来微弱的求救声,于是她走了进去……

  开始,琼斯出于医生的本能,帮露丝分娩。等她发现产妇的丈夫就是当年导致儿子车祸去世的肇事者时,琼斯的心态变了。

  露丝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拉着琼斯的手断断续续地说 :“请将孩子交给我的丈夫……”话没说完,她就垂下了双手。

  琼斯没按露丝的意思做。看着刚出生的女婴,她觉得这是上帝给她的礼物 :老天为了补偿她,给她送来了这孩子 ;老天为了惩罚肇事者,让他还给自己一个孩子!

  想到这,琼斯快速包裹好孩子,放在一边。她知道,这个地方荒无人烟,被人发现的概率很低。她仔细埋葬了露丝的遗体,又把皮卡开到海边,用自己的车将皮卡顶下大海。做完这一切,琼斯抱着孩子回了家,谎称自己在路上早产……

  说到这,琼斯解脱似的叹了一口气,说 :“来,开枪吧!这是你的女儿!”说着,琼斯依依不舍地将怀里的孩子递给科尔。



  科尔举着枪,迟疑着往后退了一步,他盯着眼前的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你……说的是真的?”

  “孩子是否亲生可以鉴定,把枪放下!”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科尔和琼斯同时回头一看,见史密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了。

  “亲爱的,我误会你了!”史密斯对琼斯说。

  原来,史密斯在“女儿”出生后不久,进行了体检,得知自己的生育功能早就出了问题,这两年不可能当父亲。他以为妻子对他不忠,气得离家出走。

  一个多月前,科尔频频请史密斯喝酒,还帮他支付房租。刚开始,史密斯觉得没什么,可后来一想,只凭一枚戒指,不可能让这个陌生人对自己如此慷慨。他开始怀疑,科尔就是妻子的情人,孩子的父亲!

  史密斯越想越不对,这几天,他开始远远地跟踪科尔。他发现,科尔每天都去自己家里,两个小时后再离开。让史密斯大惑不解的是,科尔进出自己家时为何要装扮成一个女人?他在自己家干什么?

  今天,史密斯发现科尔并没有像平常一样在十点钟离开,而且史密斯远远地看见,妻子从外面回来时,将车停在了院外,进入院子时还轻手轻脚,举动十分异常。

  史密斯感觉不对劲,他想了想,决定去家里看个究竟。史密斯悄悄走进家里,听见了妻子和科尔在卧室里的所有对话。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琼斯一见丈夫,抱着孩子,激动地朝史密斯跑去,史密斯也张开双臂,抱住了妻子和孩子。

  看到眼前情景,科尔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他咬了咬嘴唇,对琼斯说 :“我有一个请求,请带我去看一下埋葬我妻子的地方,然后我会去警局自首。”

  琼斯点点头,说 :“我带你去,然后我们一起去警局,把整件事和警察全部说清楚。”

  科尔看向了史密斯 :“我的孩子就先拜托给你照顾了。”说完,他将手里的两枚戒指留在了床头柜上。接着,他摘下头上的假发套,扔在了地上。科尔深情地亲吻了一下史密斯怀里的孩子,转过身,快步地往门外走去……

  (发稿编辑 :陶云韫)

  (题图、插图 :杨宏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