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叫奥托·弗雷德里克·瓦姆比尔的美国留学生于今年1月2日在朝鲜首都平壤被捕。2月29日，他在出席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承认对朝鲜的“敌对行为”。为此，他鞠躬低头道歉。这场记者招待会恰好是在朝鲜政府宣布成功进行首次氢弹试验以及发射火箭等活动后，美韩两国寻求推动对朝鲜新制裁的背景下举行的。瓦姆比尔将成为朝鲜在现阶段与美韩谈判中极为重要的一名“人质”。


认罪鞠躬道歉的瓦姆比尔

突然被捕

　　2015年12月29日，21岁的瓦姆比尔随同青年先锋旅行社的一支旅游团进入平壤，开始为期5天的新年之旅。这是一家有中国背景的旅游公司，经常带外国游客进入孤立的朝鲜。

　　在平壤呆满5天后，瓦姆比尔和他的小伙伴们在导游夏洛特·古特里德格的带领下准备乘机返回中国。可是，意外发生。1月2日早上7点，这是旅行团航班的离港时间。瓦姆比尔是最后一名通过海关的团员，突然他被一群武装人员强制带走了。瓦姆比尔大声呼救、挣扎，无奈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团友们通过海关登上飞机。上飞机后不久夏洛特发现瓦姆比尔失踪了，她满飞机地寻找瓦姆比尔，却没有找到他。夏洛特随即下了飞机，跑到海关处询问。机场的一名官员对她说，瓦姆比尔被带到了一家医院。为此，夏洛特在平壤滞留了几天寻找瓦姆比尔。当她获悉瓦姆比尔被朝鲜当局拘留后，夏洛特意识到“出事了”。

　　1月22日，朝鲜宣布他们以“敌对行为”为由，逮捕了美国弗吉尼亚大学本科生奥托·瓦姆比尔，并正在对其犯罪行为进行调查。“瓦姆比尔受美国政府纵容和指使，为瓦解朝鲜一心团结的基础，以旅游名义进入朝鲜境内，进行反朝敌对活动时被捕”，平壤在通报中写道。朝鲜政府称其从所住的宾馆内偷窃政治标语。夏洛特认为瓦姆比尔显然是因为此前在平壤羊角岛国际饭店发生的一次事情被扣押。“在整个行程中，瓦姆比尔的行为举止就是一个典型的游客，他喜欢拍照，玩得很开心。直到抵达机场前，都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会有不当事情发生。”夏洛特表示。

　　美国国务院在获悉瓦姆比尔被拘留后，发表了一份声明称，“美国公民的安危是国务院的首要事务之一。在涉及到朝鲜扣押美国公民的事件中，我们都会与驻平壤的瑞典大使馆紧密协作。我们希望奥托和他的家人在这起事件中能得到尊重，希望他能尽快被释放”。由于美朝没有建立外交关系，瑞典大使馆是美国在朝鲜的利益代表国。

　　据悉，瓦姆比尔曾和100多名西方人（包括多名美国公民）一起呆在平壤羊角岛国际饭店，除了他突遭被捕外，其他人都已经平安离开了朝鲜。一名叫达拉赫的爱尔兰籍游客是瓦姆比尔的团友之一。他向英国《独立报》的记者透露了瓦姆比尔被捕的一些细节。据25岁的达拉赫介绍，青年先锋旅行社组织的这个旅行团团员的年龄在18至25岁之间，他是年龄最大的一名团员。他常常和瓦姆比尔谈论人生的第一次远途旅行为什么要来朝鲜。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瓦姆比尔和小伙伴们一直在酒店喝酒，他们喝的是烈性的伏特加，一直喝到第二天凌晨四五点。“我们的航班是早上7点，他们喝完酒就直奔机场。在路上，瓦姆比尔对夏洛特嚷嚷道，他不想离开朝鲜。瓦姆比尔说他受到了威胁，可能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我能记得瓦姆比尔是因为他有一个德国或者澳大利亚式的名字。他失踪后，夏洛特费了半天劲才拨通了瓦姆比尔的电话，他对夏洛特说他头很疼，不得不去医院。夏洛特劝他赶紧回来上飞机，回中国的医院治疗。瓦姆比尔离开并挂了电话”。

　　在达拉赫眼中，瓦姆比尔是一个典型的少不更事的美国少年，爱喝酒、爱夜生活，脑子里会有古怪想法。那么真实的瓦姆比尔又是什么样呢？

“学生领袖”

　　2013年，瓦姆比尔以优异的成绩从怀俄明高中毕业，他代表当届的毕业生在毕业典礼上致辞，这份殊荣一般都会授予当年的最优生。人们常用“最棒的孩子”“优等生”“学生领袖”等词来形容瓦姆比尔。他是怀俄明高中的“年度学生”，各类奖学金的获得者。目前，他是弗吉尼亚大学的一名大三学生，攻读经济与全球可持续性发展专业。

　　斯蒂文·托马斯是瓦姆比尔在高中校足球队的教练。托马斯表示，“他非常聪明，是一名很出色的运动员和学生，他是一个领袖级的人物”。他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去了朝鲜，我希望他不会有事儿。”

　　从瓦姆比尔的Facebook主页上可以看出，他喜欢和朋友们一起玩乐和旅游。他有一张去年在古巴首都哈瓦那拍摄的照片，当时他在驾驶一辆经典的美国敞篷跑车。在另一张照片中，他在一头奶牛旁摆姿势拍照，他几乎与这头奶牛嘴对嘴地亲上了，还配有图文：这张照片捕捉到了我对动物、环球旅行和设计师品牌墨镜的热爱。瓦姆比尔的同学表示，他对宗教和政治都不甚热心。

　　大学里的瓦姆比尔依旧优秀。他位列系主任优秀学生名单，埃克尔斯奖学金获得者，该奖只授予成绩排名前列的一年级学生，大约只有7%的新生能得到该奖。他还是该校兄弟会校友主席。

承认有罪

　　俄亥俄州州长，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约翰·卡西奇认为逮捕瓦姆比尔是“无法解释”的，他专门写信给奥巴马总统，让他尽全力营救瓦姆比尔。同时，卡西奇要求朝鲜方面提供能证明瓦姆比尔“敌对行为”的证据，否则就给他自由。

　　2月29日上午，平壤方面突然传来消息，瓦姆比尔主动要求在对驻朝外国媒体开放的平壤人民文化宫召开记者会，出人意料地在会上承认了威胁朝鲜国家安全的严重犯罪行为。他穿着灰色裤子，浅色上衣，在两名武装人员的押解下出席了记者会，讲述了自己在朝鲜犯下的“罪行”，自称受到美国一家教会的唆使和美国政府默许，借旅游名义进入朝鲜，从事反朝敌对活动。今年1月1日在平壤羊角岛国际饭店职工区摘掉了朝鲜政治标语，犯下“罪行”。

　　朝鲜中央通讯社援引瓦姆比尔的供述报道，这名大学生的行为有“预谋”，行前接受了美国友爱联合监理教会的唆使，并在美国政府的默许下实施这一计划。瓦姆比尔认为朝鲜是个“神秘国家”，由此产生一个幼稚念头，即通过在朝鲜做出“勇敢”行为而一举成名。瓦姆比尔表示，已经认识到美国政府和政客企图以卑鄙手段对付朝鲜的图谋，就此向每一名朝鲜人民和政府谢罪，恳请得到朝鲜释放。

　　这是瓦姆比尔的父母两个月来第一次在媒体上得到儿子的消息，他们表示“获得了极大的轻松，这是我们从未体验过的悲惨境遇”。CNN报道，眼下尚不清楚瓦姆比尔举行记者会是否受到某种“压力”，或者被胁迫供认不存在的罪行。有美国官员质疑，被摘掉的朝鲜政治标语非常巨大，瓦姆比尔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将它摘掉。

　　3月2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决议，决定实施一系列制裁措施，遏制朝鲜的核、导开发计划。现在，朝鲜政府如何处置瓦姆比尔成为人们关心的焦点。他的父母要求朝鲜政府接受瓦姆比尔的道歉，原谅这名年轻人所犯的错，让他早日回到爱他的人身边。

本报专稿　吴童